都很感谢你对我的慷慨……我先回去了

  两个人靠着床背沉默了一会儿,陈朗起身拿起床头自己的衬衣开始穿,晓梵很知趣地把裤子也给他递过来,她看着陈朗一个纽扣一个纽扣地把衬衣穿好,说:“你可能觉得突然,回家好好考虑考虑吧,可是三百万呢……”陈朗点了点头,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蛋:“无论我怎么决定,都很感谢你对我的慷慨……我先回去了。”晓梵点了点头,目送他走出大门。

  陈朗独自在街上走了一阵,回顾自己这几年的工作经历,与其说在打拼事业,不如说是在做男公关,取悦客户的本质和一个坐台小姐也没多大区别。想到这儿他不禁叹了一口气,半年前的陈朗还是雄心壮志的,要有事业,要赚很多钱,娶个温柔的妻子,为什么一转眼就这般妄自菲薄了呢?

  他环顾了一下夜北京,北京真是个不夜城,夜夜欢歌不断,霓虹当空。有多少人在这里醉生梦死过,他陈朗不也曾经在三里屯那条诱惑的街纸醉金迷过吗?像个暴发户一样。什么叫暴发户?“暴发户就是昨天还卖淫,今天就去嫖娼。”他想起这条天涯上的留言帖笑出了声。幽默是个好东西,能让人苦中作乐。陈朗心情舒展了一些,准备回家了,于是朝着停车场走去。经历了一系列变故的陈朗此时再没有余力去琢磨风月之事,陈玫的影子几乎在他头脑中烟消云散了。

  陈玫似乎是永远感知不到男人们所承受的压力。在她的惯性思维中,一直觉得爱她的男人,就该体贴入微,像宝贝一般地呵护着她。自打和高博分手融入到剩女大军后,她就再也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了。每当她与魏欣欣、武萍萍在夜店里买醉狂欢的时候,都能看到周围无数的靓女像等待猎人的兔子一样,把自己打扮得性感诱人,散发着强烈的佛罗蒙气息。她从来没有预料到,回归单身居然会面临这么激烈的竞争。而男人们似乎也被恨嫁的女人们惯坏了,个个成了“三不”男人,不主动、不拒绝、不承诺,这让众多的单身女人们深感生不易、死不甘……

  自那天民俗婚礼后,林佩已经有一周没有任何消息了。陈玫觉得他们这种交往方式有点奇怪,虽然林佩带陈玫参加朋友饭局的时候会介绍她为女朋友,但是他经常几天不露面,电话也没有一个。陈玫心里不太爽,觉得他们更像是时下流行的炮友关系,性欲来了的时候搞一搞。她不会主动联系林佩,一直恪守着自己做女人的原则,坚定地认为,谁主动,谁就会被动。

  陈玫好几天没看到武萍萍了,这妮子不知道是跟舒志鹏混去了还是怎么的,几日里无影无踪。而今天晚上,武萍萍突然打电话说想去夜漫酒吧玩,让她陪着一起去,陈玫正无所事事,便一口答应了。

  武萍萍在酒吧楼下的大厦门口一见到陈玫,就说:“最近林佩出差了,你寂寞得够戗吧!”“出差了?我不知道呀!”陈玫这才知道林佩不露面的原因。武萍萍似乎很吃惊:“不会吧!你们是怎么交往的呀?他都去广州有五天了。不过具体是什么项目,我就不清楚了。”“哦。”陈玫应了一下,心里觉得林佩还是没拿她当自己人,一阵失望。武萍萍继续感叹:“你们这过得是什么日子呀?对方在干什么都不知道。”“普通的男欢女爱吧。”陈玫叹了口气,心中打起结束这场男欢女爱的主意。

  两个人进了酒吧,说了一会儿话,一个白衣黑裤的年轻男人来到了她们的身边,他轻轻拍了一下陈玫的肩膀,说:“小姐,我们大哥想请你们过去一下,喝喝酒,聊聊天,可以赏光吗?”陈玫顺着这青年的手势,看到不远处的大卡座上,有一个面色阴郁的中年男人正看着这边。陈玫和武萍萍同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那个男人的样貌让她们的脑子里浮现出“黑社会”三个字。“我们约了朋友,一会儿就来,不方便过去。”陈玫敷衍了一下,那个马仔点点头离开了。

  没多会儿,他又回来了,这次他笑着在陈玫的耳边说:“我们大哥说今晚很愿意和您交个朋友,五千块怎么样?”陈玫吃了一惊,回道:“你说什么?我们可是良家妇女。”年轻男人点点头:“这个,我们大哥知道,他是诚心想交个朋友,或者您觉得多少钱可以?”陈玫感觉很生气,转脸对武萍萍说:“咱们还是离开这儿吧。”武萍萍点点头。她们两个刚要往门口走,一个魁梧的男人就拦住了去路:“二位小姐别着急,等你们的朋友来了再走也不迟。”两个女人面对这个场面有点发憷,又双双回到吧台。

  “怎么办?林佩又没在北京。”陈玫的眉头拧了起来。“是呀,舒志鹏肯定也指不上,太文弱了。”武萍萍也有点着急。陈玫左思右想,觉得除了高博,再没有什么男人会来帮她们,她犹豫再三,最后拨通了高博的电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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