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洗衣房目前一共是几个人?”苏暖玉便打住了话题,问江管家道。
“共有十二个。”
“好,这十二个人现在站出来一步。”苏暖玉转向人群,发令道。
于是连着江喜美在一起,齐刷刷站出来十二个女子。
“把你们的双手伸出来!”苏暖玉又发了令。
那十二个女子依言伸了手出来。苏暖玉一一检视一番,问做了多久。然后点了三个女子的名字,对江管家说道:“这三个留下,其余的人结清月钱,一律辞退出府!”
“为什么?”江管家莫名其妙,而那江喜美却大声地嚷嚷了起来。
“江大小姐,我叫你一声小姐!”苏暖玉冷嗤一声:“生得这一双水灵灵的玉手,在王府中做洗衣女,实在太过委屈小姐你了。还是烦请回去吧!”
“我不!你凭什么辞退我?”江喜美不依不挠地叫嚣着。
“一个在洗衣房做事的下女,竟然十指纤纤,蔻丹不掉,我真怀疑你其实不是下女,而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!”苏暖玉抬高了下巴,厉色说道:“想来必是仗着江管家的关系胡作非为,净欺负别的同伴了。这倒也罢了,如今府中重孝,你却涂脂抹粉,还穿着大红的裤子,你究竟是何居心?!”
江喜美张了张嘴,一时无言以对,没想到苏暖玉竟把她打量得如此仔细。她嘴巴一撇,转向江管家撒娇起来:“叔,你倒是说句话呀!”
“这个……苏姑娘……”江管家虚抹了额头一把毛毛汗,嗫嚅着说道:“小侄年幼无知,思虑不周,烦请姑娘开个恩,给她个改过的机会!”
“既是江管家替她求情,我苏暖玉也不好驳回你的面子。”苏暖玉装腔作势地说道:“她要留下来也可以,从今往后,洗衣房的活都由她一个人干。不知道江大小姐意下如何呀?”
“喂,姓苏的,你不要欺人太甚!”江喜美闻言大怒,朝苏暖玉凶巴巴地叫了起来。
“啪”!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,所有人都呆了一呆。却是江管家一巴掌往江喜美脸上挥了过去,一边骂道:“混帐东西,跟谁学的大呼小叫的?!”
“叔!”江喜美难以置信地看着江管家,委屈得快要掉下泪来。“叔你怎么了?现在王府之中,不是你最大吗?你为什么要听她的?她到底是什么人?!”
“苏姑娘,不若先处理完其他事,再来整治这没规矩的小畜生如何?”江管家向苏暖玉谄媚地笑说道。
“既然是江管家之请,暖玉焉有不准之理?”苏暖玉笑了笑,说道:“那就依了江管家,我们先把其他事处理了,再来解决令侄女之事。”接着,苏暖玉扬声说道:“我苏暖玉平生最嫉恨那等仗势欺人不劳而获之人!原先这王府里是怎样的我不管,但从今日起,既是王爷托我照管王府,那就得照我的规矩来!在座的所有人,我都一视同仁!
现在王爷不在府中,并不需要这许多人手。所以我希望大家配合一下,有需要回家团圆的,就请领了月钱先回家。若是王爷回来了,需要重新召集人手,一定会优先考虑再雇佣你们。若是不愿意回家的执意要留下来的,我事先声明,月钱没有,活照干;要是活干不好,会挨骂。”
“你这人怎么这样,干了活哪有不给钱的?”此时,那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江喜美又嚷嚷开了,换来江管家一记警告的眼色。
“江喜美小姐,你说得真对。不能干了活不给钱,但给钱却不干活的又当如何呢?”苏暖玉反问道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我……”江喜美“你你我我”了半天,终是一个字没回答上来,胀红了一张脸,气鼓鼓地看着苏暖玉。
一时间人群中又议论纷纷起来。
“作为补偿,凡是愿意领了月钱回家等信儿的,马上站出来排队,前五十位,每人多加一串钱。”苏暖玉继续说道:“我数三声,若三声数完没人出来,那对不起,这一串钱不加了,但是,有一部人,我是一定要遣散的!”苏暖玉一脸严肃,开始数数道:“一、二……”
“三”字还未出口,人群中已经呼啦啦冒出来一堆,自动自发地排起了长队。苏暖玉心里长舒了一口气,面上却不露痕迹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苏暖玉早就命苏亦亨捧了钱箱子在一旁候命,此时便示意江管家给这些人按等级发放月钱,前五十位每人多加一串钱。这一部分人,大多都是府中做粗使活计的,月钱并不多,所以对这一串钱,便很是贪恋。
轮到第五十一位下人的时候,因见着没有赏钱可领,不禁失望地重新退回了队伍之中。后面的人也都陆续地退归原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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